夜周围乍现阴邪魔气,化作惨绿骷髅头朝着万雪夜围了过来,种种恐惧记忆自万雪夜内心深处浮现。
幼时倒在雪窟中近乎冻毙的恐惧。
义父万曙天被人污蔑,被人嘲讽,被仇人打上门,自己被别人骂做妖怪时,自己因弱小而无能无力的悲愤和杀意。
聆秋露吊死在树上,自己亲手取下尸身时,那托付终身而付诸流水的愤慨和绝望。
追逐天下第一刀的途中,和独眼龙对战时,心中不曾熄灭的复仇的火焰。
杀,这些人都该杀!
还有...
还有什么?还有什么是自己应该记起来的?
脸色变幻不定,浑身真气运行紊乱,寒气不受控制的扩散开来。汗珠刚刚留下,便化作霜痕留在脸上,万雪夜捧着头,想要以头抢地,好撞开脑袋挖开窟窿,将横在脑中的阻碍扔掉。
啊~啊!
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,万雪夜真气暴走,给树林染上一片青寒之色。
有人对她的记忆动过手脚,念荼罗虽然察觉到万雪夜记忆中的异常,但并未多言,继续催动神通,喝道:“一步地狱,退!”
滚滚气浪化作气墙推着深陷幻境的万雪夜向后退去,等到万雪夜退出枯木林,念荼罗便收回神通,重新以头发将自己挂在树上。
神通一收,万雪夜便清醒过来。
“你守在这里,是为了阻止他人进入禁地?”,浑身湿透,万雪夜一边平息体内真气,一边问道,见念荼罗不言不语,遂深吸一口气,坚定地说道:“但我有一定要过去的理由,你阻止不了我!”
说罢,万雪夜深吸一口气,举步向前迎向扑面而来的骷髅气海。
再次陷入痛苦过往之中,这一次万雪夜的表现却截然不同,一步一幻境,一步一脱出。
许久之后,万雪夜站在枯木林的另一端回望念荼罗,双手合十微微一拜,竟谢道:“万般恐惧,唯有心魔,大师,你的佛法我已经领悟关键。”
念荼罗缓缓转身,问道:“我以如此魔障侵扰汝心,你仍然称我为大师?”
万雪夜郑重地说道:“大师所谓并非魔考,而是正念。幻境中重现过往人生分歧关键,一步迈出,便是截然不同的结果。善念者恐惧自己坠入邪道,因此恐惧,无法再进。但过往种种,皆是定数,非是心魔。父亲救我,乃授我以恩。秋露寄情于我,乃令我知爱。独眼龙以命渡我,乃使我明仁。”
“过往是因,亦是果;今日明悟,乃吾之幸事。此乃高深佛法,非邪非魔。传闻佛国之中,有苦行者,受风吹日晒雨打,以万千苦行,换的诸般神通。大师身上种种,应是苦行者修行功课。在下万雪夜,受大师点化,感激不尽,敢问大师法号?”
念荼罗感慨地叹出声,如此慧根,却非佛门中人,可惜,可叹,“贫僧念荼罗,敢问施主为何来到此地?”
万雪夜问道:“寻人。请问大师可曾见过一独眼虬髯的刀客?又或者一名白衣温润的儒士?”
“未曾。”
“那万雪夜告辞了。大师保重。”
万雪夜转身向前走去,消失在雾气当中。
身后,念荼罗独自念道:“她曾经历过同样的幻境,所以才能如此快的脱出。究竟是谁,为了什么目的,不惜附身在她身上也要进入禁地?”
许久之后,万雪夜望见远方的炊烟加快了脚步。在一座村庄入口,万雪夜见到一挺拔村民正在劈柴,正要上前询问,忽然一阵鼓声传来,万雪夜刚要开口,却瞬间眼前一花。
面前的村庄和村民一同消失,白日转为黑夜,而万雪夜自己正站在一处石阶之前,左右望去,发现自己竟是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山顶。
疑惑间,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,万雪夜皱了皱眉,还是循着笛声找了过去。
只见一人背负长剑,手持横笛,站在悬崖边吹奏。
万雪夜正要开口询问,忽然听到对方说道:“佛友,久违了。”
请收藏:https://m.jmss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