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子,三皇子孙,不效忠我唐人,反而卑躬屈膝,投靠戎狄,无耻至极。如今我大哥揭竿而起,为了顾及同为唐人的手足之义,不惜以古铜知县的大位向邀,你却将我们视为乞丐,可谓是狼心狗肺!”
“以此可见,我大哥就不该盛情邀请你赵家加入义军,共举大义。话已至此,赵家主,告辞。”
姜行之转身就走,姜云龙冷笑涟涟,跟着叔叔准备离开大堂。
真要等二人离开了赵家堡,今天这个话传出去,赵家在古铜县就彻底没了立足之地。
这年头,舆论有时候不管用,比如无耻无义的戎狄一族,以武力镇压四海。
但有时后舆论异常强大,比如赵家。
先是今天门口这场小动乱,再是与大义相抗,根本不用义军主攻,过了一天,赵家除了本家外,外姓能留下一半就算是他老赵家有德了。
姜云龙能想到这一点,赵家人自然有人也可以想到。
“行之兄,且慢!”
躲在屏风后面的赵志敬出面了。
跟身材雄壮威武的老大和老三相比,赵志敬矮矮胖胖,还有一个近似怀胎数月的大肚子。
此人不学武,爱好纵横、儒家、杂学、墨学等,是古铜县少有的博学之辈。
曾经有次儒生聚会有宾客嘲讽他的肚子“大肚肥肠,民脂民膏,数典忘祖,戎狄之相”,赵志敬没有动怒,更没有当场离去,反而低头沉默,不言不语,只是事后派人给宾客家里赠银十两。
有人问他为何?
这位赵家谋士摸着肚子,抑郁说道:“乱局下,我赵家只能效命戎狄、保全乡土为先,确实不孝不义,志敬不才,不敢求德,惟愿容人、助人,以偿过错。”
之后赵家多次帮助那些被戎狄欺辱、压榨的唐人,姜家也是其一。
从此,古铜县儒生对赵家少了几分讥讽,多了几分感激。
“赵兄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姜行之哀叹道。
赵志勇、赵志杰神色有点尴尬,坐在一边没说话。
二人早知道姜行之会说那样的话,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说出来。
可姜行之不顾两人脸色,快速说出口,两人要是阻止,这传出去,赵家的颜面更是无存。
有了这段话,赵家这礼不送也不行。
赵志敬快步走到姜行之面前,双眼流泪,认认真真行了鞠躬礼。
“行之兄,我赵家何至于此?”
“啧啧,这表演技巧足够骗人了。”姜云龙暗笑道。
他可不信这位隐隐有古铜县“及时雨”风范的赛孟尝君是一个真正的仁义之辈,看看他结交、赠礼的都是什么人?
要么是浩然气初成的饱学之士,要么是武力值达到化劲级别的小霸王,要么是身怀绝技的下九流人物。
总之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。
他们赵家的钱财又不是种田种出来的,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走赵家的钱。
简单人物敢羞辱赵家,真以为赵志杰不会杀人啊?
赵家三兄弟,老大持家生产,老二计谋外交,老三练武强兵。
在江城那种地方自然算不了什么,可在古铜县,绝对是第一流的豪门子弟。
赵家能够传承几百年,自然不是泛泛之辈。
二叔姜行之实际上也是赵志敬一类的人。
但姜家与赵家不同,首先姜家不与戎狄沆瀣一气、狼狈为奸,而是杀戎狄,除武卫,是清白正义之家。
其次姜家虽然没钱,但姜家在古铜县同样有几百年历史,几支分脉散落壮大,姜族在本地是最大的乡族。
第三,靠着大江帮古铜县分堂的加持,加上姜鸿飞历次下山的战绩,在威望上远超其他人,是不折不扣的本地义士龙头。
所以一旦举事成功,姜家才是古铜县第一家族,而赵家反而是人人喊打的耗子,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。
姜家要扩张就必然朝赵家这样的家族下手,更重要的是姜家在古铜县北面,赵家也在北面。
不管是实质的利益需求,还是统帅古铜县的家族地位,姜家和赵家必然是死敌!
除非两者,真的成为一家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一首民谣:“满城都是火,府官四散躲;城里无一人,红军府上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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