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漫压了压宁远的被角:“你再睡一下吧,我就在这里,有不舒服就喊我,我帮你叫大夫。”
说罢,准备坐回沙发上。却在转身时被握住了右手。
宁远的手一如既往地白皙纤长,只是因为刚刚醒来的关系,并不如以往那样有力。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挣开,楚漫却怔怔地低着头,没有了动作。
“漫漫,不管我过去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,我都道歉。或者你可以打我出出气,别再让我死在无知的痛苦中了,好吗?”
暗哑低沉的声音,紧张卑微的姿态,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光彩从容。楚漫鼻子酸酸的,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害人,可宁远又何尝不无辜。
感觉到楚漫轻微的颤抖,宁远更加吃力地拉住了她,他怕一放手楚漫又会消失,他太了解这个姑娘,温柔的外表下有着多么骄傲倔强的灵魂。
“漫漫,我们还年轻,闹个别扭分个手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和时间。可我们不会永远这么年轻,上天也不会一直给我们留着机会改过。如果昨天我或者你就那么去了呢?”
楚漫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宁远,多可怕的事实啊!可是又那么真实。就在昨天,死亡和他们擦肩而过,那么近,那么近啊!如果宁远没有扑过来,或者宁远没有被抢救过来,是不是——天人永隔!
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楚漫没有擦拭,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懑难过绝望统统都洗刷干净,宁远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,身体却软软地躺平到床上,眼前渐渐模糊,多久了呢?自从楚漫那么冷情地离开。世界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阳光,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一般,到处都是入骨的寒凉。
不能倒下,父亲的遗愿,母亲的期许,姐姐的努力,这一切不能毁在他手里,所以拼命地想要扛下一切,却没有料到,居然那么艰难。楚漫的离开让他觉得天塌地陷般地绝望,可当时的情况却不容许他儿女情长。可现在,一切都过去了,他想要的,不会再放手。男未婚女未嫁,门当户对,郎才女貌,正好般配,不是吗?
轻轻地把楚漫拉倒怀里,感觉到楚漫体温的那一刻,全身的细胞都在瞬间熨帖,失落的魂魄渐渐完整,那感觉,妙不可言。
“漫漫,不要再走了,好不好。”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,胸口轻轻传来楚漫略有些颤抖的声音,只一个字,就让宁远把差点蹦出来的心脏归了原位——
“好......”
蓝亦遥把打开的门轻轻合上,离开病房一段路之后才坐到走廊的椅子上,许久才抬头看向一直陪在身边的丈夫,然后,是丈夫眼里和自己一样的惊讶、了然和犹豫。
事情,竟然是这样吗?
漫漫,宁远,要多深的感情,才能在结束之后还能让冷若冰霜的宁远愿意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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