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一个,如果按照《强制义务教育法》的规定,她应该去上15岁以下的强制义务教育,不过在抗联的队伍里经过了识字班的学习,后来又被刘开放手把手地教了大半年,基础比起同龄人不可同日而语,就算与这间教室的同学相比,也有着实际应用上的优势,只是理论知识上要差一些。
17岁的梁婉贞与她坐在一起,吃亏在俄语不好,虽然经过了2个月的强化班训练,可是也只能应付日常对话,物理这么专业的课程,有大量的专有名词,她总不能拿着一本《汉俄科技词典》,再让教师放慢语速,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对照翻译吧。
于是当她发现,隔壁的女同学似乎游忍有余时,赶紧试探着问道,王惠民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,梁婉贞一边抄写一边提问,刚才的课程内容听得似懂非懂,既然碰上一个懂行的,所谓一事不烦二主,两人你来我往,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。
“我是穆棱人,你是林口人,我们的家乡相隔不远啊,太好了,你家里人过来了吧,改天我能去拜访一下吗?”
“两年前,我家里人全都死在了日本人的屠刀下,当然,欢迎来我家做客,就在后面的校舍里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梁婉贞歉意地说道。
“没关系,我已经为他们报仇了。”
王惠民淡淡的口气让她更加惊异,两人结伴走出教学楼,几个迎面走来的女生恭敬地朝她们敬礼,前者自如地还了一个标准军礼,梁婉贞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,这个看着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女孩,竟然有军职!
对她的反应,王惠民见怪不怪,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她是抗联的战士,小小年纪就有两年多的军龄了。
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向校舍的方向,12月的远东,高大的乔木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杈,人行道上堆满了积雪,厚实的皮靴子踩在上面“嚓嚓”直响,穿过一条林荫小道,从对面走过来一群人,为首的男子披着一件很古式的毛皮大氅,发型有点像是道士,与身后那些身穿毛呢大衣头戴西式帽子的洋人格格不入。
“八号。”刘开放远远地看到她,停下脚步,面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。
“刘大哥。”王惠民高兴地跑过去,在他面前站住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刘先生,我又叫错了。”
“什么错,别听你沈云姐的,刘大哥挺好,就这么叫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王惠民兴奋地小脸通红,梁婉贞简直不敢相信,与之前相差也太大了点吧。
“这是你同学啊。”
王惠民将梁婉贞拖过来,刘开放点点头:“你们好,等完事了,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说完,他带着一群老外走了,梁婉贞大气都不敢出,等到对方走远了,悄悄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。
“他就是刘先生?”
“是啊,他就是刘大哥,人可好了。”
梁婉贞看着小女孩一脸仰慕的样子,想到远东百姓中口口相传的那些个传说,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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