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需要拍一份电报,对,请译电员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,十分钟以内。”
隔着一个太平洋的美国西海岸城市圣弗朗西斯科(旧金山),正处于华灯初上的夜生活时间,大萧条的痕迹犹在,城市中随处可见无家可归的流浪者,凹着肚子的白人警察背着手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街头,以防那种突发的抢劫或是别的犯罪事件。
别钦斯基推开电报局的大门,站在台阶从衣袋中摸出一包骆驼香烟,夹出一根叼在嘴上,用火柴点燃了深深吸上一口,然后将刚刚拿到的电报纸连同香烟火柴盒一块儿塞进裤袋里,慢慢地吐出烟圈,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一些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低地诅咒了一句,脚步匆匆地朝所在的街区走去,电报是昨天发过来的,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,一趟货轮的到港时间,两周之后将会有一个包裹带给他,这也意味着他将得到新的任务,平静了差不多两年的生活再一次被打破,他的心里有些乱。
做为苏联对外情报机关北美地区的成员,过去的两年他见证了无数荒谬的事情,连续三任上级被调回国内,然后再也没有音讯,如今的北美情报线处于一个群龙无首的状况,国内似乎还没有兴致关注到大洋彼岸,他作为当地的领导者,也只能是蛰伏,没想到,一封电报打乱了这一切,更关键的是,电报来自于内务人民委员会部远东情报局,与他们并没有严格的隶属关系,不过谁知道呢,一般来说,西海岸这条线与远东的联系还是相当紧密的,他不可能拒绝任务,除非是叛逃。
自己可能叛逃吗?别钦斯基苦笑着扔掉烟头,面前是个十字路口,另一个方向通向金银岛,那里是圣弗朗西斯科市区最热闹的地方,举世瞩目的万国博览会将在两周后召开,可是这些热闹与他有什么相干?别钦斯基转过身,向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“亲爱的,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打开门,他意外地发现妻子路易丝已经回到了家中,刚刚换上家居服,围上围裙的路易丝朝他笑了笑。
“报社的人都去了博览会抢新闻,却只派我去调查什么失窃事件,我去了警察局,里面的人全都外出执勤,没有活可干,就回来了,对了我买了东西,一会儿就能做好。”
别钦斯基上前揽住她的腰,在面颊上轻轻一吻。
“博览会才是人们最愿意看到的新闻,他们不让你去是因为你刚刚工作不久吗?”
“还有性别。”路易丝有些无奈地抱怨:“因为我是女人,所以总是得不到重要的活儿,或许有一天,他们连这份工作都不想给了,到时候只能回家给你做饭。”
“宝贝儿,那可太好了。”别钦斯基笑着说道:“只不过我的薪水,还不足以支付这么贵的租金,看来得再努力一些才行。”
“亲爱的,你很棒。”路易丝的鼓励让他更加笃信,贴着耳朵细语道。
“我或许有一个不错的新闻线索,再过几天,华夏人的展馆也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,你们报社的人未必愿意去,你可以试试,没准能写出一篇好新闻稿呢。”
“真的吗?”
路易丝高兴起来,别钦斯基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
然后一把将她抱起,在一阵娇笑声中扛进了卧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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