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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字征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看了看,说:“牛书记,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?”
牛强英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而是低着头抽闷烟。华字征想了想说:“牛书记,小熊一直都对你很关心,在你最艰难的时候,她一句怨言也没有,到处找人替你说情。现在你提出要离婚,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?”
牛强英没有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就没有了下文。
华字征说:“在情感上,你是老大哥;在工作上,你是我的老领导。如果你觉得我还值得信任,或者是还能够帮助你,你就说出自己心中的话……”
牛强英这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华字征说:“华乡长,啊,不!字征。我这样叫你,你不会有想法吧?”
看着牛强英终于开口了,华字征连忙说:“想法?什么想法?你我是兄弟,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”
牛强英还未开口说话,眼泪却已流了下来。华字征从纸盒里抽出纸巾递给他说:“牛书记,不要激动,有什么话,慢慢说。”
牛强英接过华字征递过来的纸巾,擦了一下眼泪说:“谢谢!谢谢你!字征。我现在真的是没脸坐在这儿。我说的都是真的。真的……我不但害了自己,也害了她们娘儿俩。我要离婚,就是为了不影响她们娘儿俩……”
“你知道你这样做,会给小熊嫂子带来什么后果吗?”
“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,我不能再给她们添乱子了。我提出离婚,是有原因的……”
原来,牛强英自被开除党籍、免除一切职务后,被安排到了县科协上班。上班后,他就把一切心思都用在学习上,一心想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。昨天下午,因看书时间长,有些疲劳,就提前下班。在经过学校门前时,突然想到要等孩子放学后一同回家。没想到的是,孩子从学校大门出来时,被一群同学在后面不停地叫道:“贪污犯!贪污犯儿子……”儿子一直低着头,在同学们的指责声中一步一步地走出学校大门……
见儿子受人欺负,牛强英心里很难过,就走过去护着儿子……儿子仍然低头没有说话,随着他慢慢地向前走……离开学校后,儿子什么话也不说,一个人去了他外公家。
牛强英说到这儿停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他又接着说:“我是一个罪人。我犯的错,已经给他们娘儿俩造成了很大的伤害。我提出离婚,就是想把她们娘儿俩从我的阴影中解脱出来。”
华字征已经听出了牛强英话的份量,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,就看着牛强英想着对策。过了一会儿,他问道:“你替嫂子想过没有?她同意离婚吗?”
牛强英说:“她不同意。我也没有说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既然她不同意,你就更不应该有这个想法了。”
“我已经害了她了,不能再连累她一辈子呀!”
“如果她不想离婚呢?你还要坚持离婚吗?”
“如果她不同意,我……”
“小熊嫂子的情况我知道,她并不是那种人。你要知道,她仍然是很信任你。如果你一意孤行,你对得起她和孩子吗?”
牛强英不再说话,低着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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