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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王府的人,拨开了围观的群众,才得以入京兆府,因为梁晋的规矩,向来是公开审案,从不隐瞒,受百姓监管的,所以即便他们觉得家丑不可外扬,此刻也做不到了。
在百姓眼中,他们郡王府这一行人,便犹如过街老鼠一般,被人喊打喊骂。
尤其是一些在苏涵做郡王妃的时候,被恩惠过的百姓,他们手里的鸡蛋和烂菜叶子都准备好了,往楚啸天和敏嘉身上扔的准准的。
导致敏嘉和楚啸天一进京兆府,就不得不先去更衣,再上堂。
堂上,梁晋和楚城烨并席而坐。
梁晋高声向众人宣布,“此次苏小姐与永安郡王义绝一案,乃是皇室中人案件,所以,由本官和暂代刑部尚书的七皇子共同审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众人都微微颔首。
梁晋先是宣读了之前审敏嘉的结果,可还没读完,郡王府中,一名仆从便出声道:“大人,小人上次所说的证词有误,可否请大人给小人一个机会,重新再作证一遍。”
梁晋眉头紧皱,“荒唐,你可知道公堂之上做伪证,可是触犯法规的。”
“大人明鉴,小人只是畏惧郡王府的威严,郡王妃离府之后,府中诸事一直被夫人把持着,小人们即便是想说,也不敢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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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名仆从叫张武,是苏涵在府中极为信任的人。
他一早便要在公堂上,为苏涵说公道话,可是苏映雪派人来告诉他,不要过早的说实话,郡王府让他们怎么说,他们就怎么说,待到苏涵出现的那一日,再说实话。
这么久以来,他跟其他的人一直忍着。
梁晋听他这么说,便觉得事有蹊跷,“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,但你必须说出事情,再有隐瞒,本官绝不饶恕!”
“不可!”
楚啸天出言阻拦,“大人,此人出尔反尔,怕是早有预谋要对我郡王府不利,本王觉得他的话不可信!”
楚啸天回头狠狠瞪了张武一眼,他没想到这群早就被他调教好的下人,竟然敢在此刻反水。
“本殿也以为不可!出尔反尔之人的证词,怎可为证!不可信任。”
楚城烨自然是站在楚啸天这一边的。
堂上,梁晋有些为难,甚至开始怀疑。
他询问苏涵,“苏涵,此人与你可算熟识?今日这番话,是否为你教唆?”
“大人。”
苏涵提着裙子,在苏妙言的搀扶下,缓缓下跪。
她脸上的伤,还有些痕迹,可她表情坦荡,“小女还在郡王府之时,张武确实是府中精干之人,大人怀疑我教唆他修改证词,在情理之中,可是小女相信,今日要修改证词的,不止是他一个人。”
“对!我们之前说的也是假的!”
“都是郡王逼我们这么说的!”
“我们只想给王妃一个公道,她在郡王府这几年鞠躬尽瘁,为王府做了这么多事情,到头来还要这样被对待,这对她不公平!”
以张武为首,堂下的十几个郡王府下人,全都推翻了自己的证词。
梁晋颇为惊讶,一派惊堂木,“你们所说若是真,全都细细说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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