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识城北派出所的所长,本可以打个电话问问,但问题是,这个钟点,人家那所长可能在家里睡觉呢,一则未必知道这件事,一则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。
到了城北派出所,他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。
那警察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李向东说:“我来找人。”
那警察又问:“你找谁?”
李向东说:“你们所长在吗?”
那警察说:“所长都不在。”
李向东说:“那教导员呢?”
那警察说:“教导员也不在。领导都下班了。只有我们几个值班的警察。”
李向东说:“怎么会没有领导值班呢?”
那警察有点忍无可忍了,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这些事用你管吗?”
李向东心里很不高兴,又不好发作,说:“我来找我的朋友。他刚才给我电话了,说在你们这里。”
那警察鼻子哼了一下,说:“那你找所长找教导员干什么?你认识他们吗?你认识他们也没有用。”
李向东被他呛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,嘴上却说:“是的,是的。”
虽然,他觉得这警察对他像对待犯人似的,但是,这种时候,他只能忍着。毕竟,他还不知道陈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他不想把事情闹大,不想把事情搞复杂。
那警察问:“你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
李向东说:“叫,叫……”
他忙收了口,心里想,如果陈坚犯什么事了,会不会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呢?如果,他随便说了个假名字,这不就露馅了?
这时候,他已经意识到陈坚肯定是犯事了,否则,那警察不会对他这怎么个态度。他想,一定是陈坚和那妈咪在一起的时候,被警察抓回来了。
李向东说:“可以让我先看看我的朋友吗?”
那警察看看李向东,指着边上的长椅,说:“你坐着等一等吧!”
李向东只好在长椅上坐下来。他原以为那警察会把陈坚带下来,那知,那警察根本没有带人的意思,坐在那张值班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,甚至开始打磕睡了。他知道,那警察是在刁难他,玩弄他。他就是在那长椅子上坐到天亮,他也不会把陈坚带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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