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风流不羁,但出口却润色天成。
“烦请带路。”
上至二楼厢房,里面只有顾和月一人。
约莫是伤病还未养好又勉强出门,脸色明显苍白。
听见门外小二“请进”的声音,她才陡然回神,眨眨眼缓慢起身:
“沈大小姐。”
女孩独自一人进屋,自来熟般自顾上前坐下,斜靠于软塌,轻挑地甩着手帕:“顾小姐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托沈小姐的福,养了几日已勉强可以下地。”顾和月坐下,顿了一会儿抬起眼睫,“不问我找你所谓何事?”
女孩浅笑着没有回答。
顾和月深吸口气: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,你到底是谁,救我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。我只问一句话,你之前所说的,可会作数?”
女孩轻笑一声:“自然。”
“好。”顾和月目光沉沉,有着超越了年龄的沉淀寒意,“我要你,帮我一起对付夜云落,让她付出她应有的代价!”
“就这样吗。”女孩撑桌凑近,就着手帕抚摸对方的脸侧,“仅此而已吗?”
原本停留在脸上的手一下按在后脑,顾和月身子被迫前倾,耳侧的热气激得她阵阵颤栗。
只听那清润的声音染上了蛊意,宛若恶魔在呢喃。
“难道你就不想,让她将代价千遍万遍偿还,以生不如死的姿态活着,让她永远痛苦一生吗?或者是让她尝遍苦楚后,再永远消失于天地……或者说,你只是想让她如此草率的承受自己本来的报应,然后就这样轻轻放过?”
顾和月的眼神有些空洞,但更多的是失神:“我……”
见人还在犹豫,女孩的眼底愈加幽深:“阿月,别太善良。”
顾和月身子一顿,眼神彻底失焦。
别太善良……
似乎在格外久远之前,不知是何年月,好像是个挺晴朗的天气。
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头顶,她哆嗦着抬头。
眼前是一个分外模糊的身影,相貌瞧不出分毫,只耳边传来的声音如淬寒冰,没有起伏。
“……,别太善良。”
她是怎么回答的?
好。
“……好。”
刚出口顾和月便直直愣住。
不过失神一瞬间的事,她怎的就回答了?
女孩愉悦的勾起嘴角,收手退身将手帕还了回去,没了最后还说了个。
“乖。”
顾和月折着手帕的动作顿住,同样一顿的,还有站在厢房门外的少年。
他危险地眯起眼,抿住薄唇,神色瞧不清楚。
顾和月强压下心中升起的怪异,警惕再次浮现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女孩儿转着玉珠,目光投向窗外的闹声,灯火映亮了她的半张脸庞。
为一会儿,女孩出声:“顾小姐,既是遇上了,不如便同去这街上游玩一番?”
“什么?”顾和月一愣,看着下方的人山人海,眉头又是一皱,“你……想去?”
“没办法。”女孩的脸色看起来颇为无奈,“有人闹了别扭,得哄。”
顾和月下意识朝门外的少年看去。便见对方身姿挺直如寒竹,目视前方,并未有什么异样。
只不过扭过头时露出的耳尖飞着诱人的绯色,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顾和月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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