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炒好了的空心菜,往桌子边走,我还下意识地站起来,有赶紧跑呀的意思。
“你嫂子的事!”我妈说着,也冲我瞪一下。
我又坐下,拿起碗盛饭。我妈要说嫂子的事,尽管说,反正嫂子在省城。
我爸也往桌子边坐,老脸冲着我笑。
“爸,我跟你有感情,我嫂子在省城,我妈要说啥?”我冲我爸说。
“我第一次,听见你说跟我有感情。”我爸也说。
我眨着眼睛,看着我爸。他就是太老实了,我说话带玄机,他还听不出呀。
“你跟你爸有感情呀,你跟你嫂子才有感情。”我妈也说话,伸出食指,朝着我的脑袋摁。
“嘿嘿!”我爸笑两声,才说:“让你来,是想说苏红的事。”
是不是,我看着我妈,我就感觉,她说跟我嫂子的事,就是气话。
行,我让我妈说,拿起筷子,往嘴里塞进满满一口空心菜。
“你还爱你嫂子,是不是?”我妈问得有点大声。
我嘴里塞着菜,说不出话只点头。
“你还爱呀!”我妈说得更大声,也站起来。
腾地,我是跳起来的,转身就往外面,来个战略大撤退。嘴里的菜,味道好极了,我还是继续吃。
“吃饭就吃饭,别老搞这些。”我爸又说话。
我妈先冲我爸瞪一眼,先又往椅子上坐。
我咽下嘴里的菜,笑着也往桌子边走。
“不说你嫂子,说苏红。今晚,她的妈要来我们家,我让你跟她妈见面。”我妈又说。
“妈,我不爱苏红。”我说着也端起盛上饭的碗。
我妈又是冲我瞪,我却是继续说:“人家有那样的爸,还倒追我,天下有这好事呀。”
“人家是冲着你的亲生妈,才会跟我们搞亲家的。”我妈也说。
“这我更不会爱苏红,这不是爱情,是利益。爱情你们懂不懂,就是得两人都喜欢。”我跟我妈说话,我可以装老叫兽。
“爱情个屁,就我们普通山里人,真要没有你亲生妈,苏红的爸妈会看中你呀?”我爸也说话了,说得很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我用得着,苏红的爸妈看中我呀?”我也说大声点。
“别说话!”我妈大声说,模样好审判长,相当庄严。
不说就不说,我拿起汤匙,喝着蛋花汤。
“你想想呀,苏红的爸是什么人呀,我们家要是有这样的媳妇。哎呀喂,村里人那个看见我,不笑呀。”
我听着我妈说完,瞧着她的模样,真的好灿烂。好像,从此以后,村里人都得对我们家刮目相看似的。
“妈,我不会爱苏红。”我还是坚持。
我妈又是冲我瞪:“听说,苏红都跟你睡了好几回了,嗯!”
我吓一跳,我妈最后一声嗯!怎么这样深情,这样带感。
哎呀,吃一顿饭我也纠结,我妈话题就是苏红长苏红短。
吃完了饭,我想跑出去,还不如跟几个村嫂说说话,谈谈心事。却被我妈凶回来,话题还是苏红。
“苏红的妈,是什么身份呀,还先上我们家。你这家伙,爱你嫂子啥呀,你嫂子过不久要嫁人了,你还爱呀。”我妈收拾完饭桌子,又开始磨叽。
我不说话,坐在实木沙发里,看着我爸,正在准备着泡茶却没有茶喝。显然,想喝一口茶,得等着苏红的妈出现。
“哇噻,来了耶!”我妈突然小声说。
我惊讶,我妈说话的口气,怎么这样城里人。然后,我听到外面,是有女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你出去瞧瞧,哎呀我好紧张。”我妈又冲我小声说。
我站起来也乐,我妈是最远到过县城的山里好妈妈,被苏红的妈,那种山里人都感觉显赫的身份,吓都会吓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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