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来自带的强大力量在他的记忆里,从没给他带去过幸福快乐,有的只有丑陋辛酸的往事。
可是他不信任水麒麟。自从当年蚩尤率兽入侵人族,人妖两族便是世仇,相互之间攻伐不断,底层民众可能迷蒙不知,但是上层修行者几乎都对妖族抱有敌意。
云霆降妖伏魔多年,想要让他轻易相信一头“妖”的话,无疑是不可能的。
更何况这妖还一口道出了他心里的秘密,若不是真的实力通天,便是事先早有图谋。
水麒麟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僵,这臭小子,他如此伟光正的外表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?幸好他满布鳞片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表情,否则现场不知多么尴尬。
“本尊来此并无恶意,只是怜你生长多艰,欲度你脱难,赠你一场机缘而已。”水麒麟语气中带着高傲之意,一副世外高人,你捡到大便宜的样子。
转而语气一改,“当然,你要是当真不想要这份机缘,本尊自去便是。”
水麒麟的声音顿了顿,又饱含深意的看了云霆一眼,“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啊。”
说完,水麒麟转身就要走。云霆眼神闪烁不定,嘴反复张了张,却没有出声,心中挣扎不已。
此刻理性与感性在他脑子里反复纠缠得难解难分,理性告诉他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况且天上平白掉下来的馅饼,多半裹着毒。
可是感性又让他对水麒麟列出的好处心动不已,再坚定的人也有容易攻克的软肋,变回正常人,就是云霆的遥不可及的梦想,哪怕是以失去这身别人艳羡的力量为代价。
一步......两步......三步......
水麒麟心里数着拍子,心里拿捏着时间。
“等等。”云霆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水麒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,鱼儿咬钩了。
水麒麟转回身来,似笑非笑的问道,“还有事儿?”
云霆抿了抿嘴,终于下定决心的道,“前辈......如此......可有什么要求。”
即使心里再企盼,云霆也没有被这美好的大饼冲昏了头脑。古人有言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云霆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,不会天真的以为,真的会有人如此不远千里、不计成本的跑过来给他送好处,就只是因为什么同情他的经历。
这种话放在话本里也许还有点看头,但在心智早熟的云霆眼中却是嗤之以鼻的。
水麒麟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云霆,杀妖盈野的云霆,这一刻竟然也紧张的说不出话。
气氛一时浓重起来,“你很聪明,也很理性。”水麒麟淡淡的评价。
“我也不瞒你,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不错,本尊来找你确实也有你身上有本尊需要的东西的原因。”
不知为何,云霆在听到水麒麟的坦言相告反而放松了下来,有图谋还好,无欲无求才最是可怕,只要有欲求就还有交易谈判的余地。
没有要求只能说明对方想要的远不止眼前的这些,或许是会超出他能接受的底线。
老子说,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却不曾想,水一旦想争了,便是山河改色,河湖决堤,万亩农田化汪洋的结果。水火最是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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